我为刍狗【美龄老师】

发表于:2019-10-01    

站在2012年的年头回头看看,从十二岁那年开始,我从没有过过一个平静的年份,每年总会有两三件不好的影响颇大的事情发生。2011年,照样如此。

2011年,我把老父亲接到身边,但却没有体力去照顾他,把他委托到一家关怀医院里。每周跑去看他一次,每次都拉着他的手骗他,过一段时间把你接回家去。如此三番五次,父亲便生气了,抓了我的手咬我,从此,我不再骗他说接他回家,只说过两天再来看你。父亲半身瘫痪,不能走,稍能坐,能开口发音,但说出来的声音大多听不明白,唯有走说得有力,唯有我的名字叫得清晰。他脾气很暴躁,常常发火,常常抓屎尿,常常大喊。父亲很多时候喊妈,不知道他是想念他的母亲,以表达他的无助;还是想念他小时候母亲给予他的呵护和照顾,或是渴望在他此时无助之时,我们象母亲一样照顾他。我总认为是最后一个,可是,作为女儿,我的确做不到象母亲一样照顾他。

想起父亲,我总是有泪要流。

关怀医院里,时不时有人死去。和父亲一个房间里的一位六十岁的人就是这样,他和父样一样不能动,和父亲在一个房间一个月,没了。父亲看着他咽气了,血压骤然高起,就病危了,我慌张了一周,上天关照我,父亲又一次平安了。感谢上苍!

过了半个月,和父亲一个房间的一位老人,又没了。这次医生发现那位老人有些症状,把父亲换到另一个房间,等一切都过去了,才把父亲又搬回去。父亲不见了那位老人,他明白,和我说走,不停的说走,只是没有再咬我。

我想把父亲接到家里来,请两个护工照顾着,他能出来进去的看着我。可是,我没有这个经济实力。哥哥安慰我,咱爹已经比在家的那些老人有福多了,多少老人病到这种程度,一年半年就死了。我知道,没有人照料,这样的老人,大多都冻饿死了。可我们的爹,这样的状态已经七年了,还活着,并且有人照料。

不!我的父亲,他应该享受到更体贴的照顾。是我努力得还不够!老有所养,那是我们做儿女对父母的最基本的孝心,也是这个社会经济发达文明的底线标志。

2011年,我眼底出血。这是第二次眼底出问题了。第一次是2004年。上一次眼底出问题,医生没有给任何治疗方案,我坐在医院里哭了一场,哭完了,擦干眼泪,回到我的心理咨询室里,依然帮助求助者解决他们的心理问题;依然和儿子谈笑风生,除了满面春风,我脸上没有任何凄伤的痕迹。这一次眼底出血,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,表现得更沉稳。自己给自己开了药吃,安抚老公孩子,去看知名大夫。知名大夫检查后,还是那套说词,不行了,视力不可能恢复。连药也不给开,就把我打发掉了。我又去找小医院的普通大夫,普通大夫倒开了点药,给我些支持和安慰。在眼前一片黑光里过了一个月,又在眼前一片黄光里过了一个月。视力慢慢恢复了,但是很柔弱,很弱。稍注意看些什么文字图画,就胀痛,就昏眩。有时候很想哭,最终找了个借口,大哭了两次。

在眼睛看不见的日子里,我依然满面春风地帮助着来访者。只是,卡了一下咨询的量。

本来想给老公生一个孩子,2011年,怀孕了,怀了两个多月,是一个空孕囊,结果是一次无痛人流。做人流的时候,的确没有痛感,人流后,却痛了三天。第四天我又开始接电话了。第五天,咨询又排了上来,满面春风的我,坐在求助者身边,听着他们的困惑和伤痛。

写这篇小文,感觉眼睛真累。

感谢上苍,我还能写。今年,我要写两本书。一本是亲子教育的书,一本是心理调整的书。今年,我会大量限制我的个案心理咨询量,把我多年经验总结出来的心理咨询理念和技术向外传播,让更多的咨询师从我这里成长,有能力帮助心理求助者。就如同我做了更多的咨询。

《道德经》里说过一句话: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我狗尾续貂,加一句,吾心不仁,以自体为刍狗。我已经习惯于那些不好的事情了,它发生就发生,如同发生在别人身上,我能做什么,还做什么。


推荐咨询师
| 更多
代宝义
从业于2008年
韩美龄
从业于1999年